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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民团结一家亲 光荣传统永相随

作者:严鹏程  廖谢兵 发布时间:2021-12-30 点击数: 稿件来源:邮箱来稿 责任编辑:元子

【代编者按】政湖战友雅鉴:  现把今年第10篇重走成昆路的“友情来稿”文章发来。是严鹏程、廖谢兵二位研究生写的《军民团结一家亲,光荣传统永相随——采访成昆铁路沿线凉山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纪要》一文,这是今年我们重走成昆路采访三位当年我连驻地附近的老村民的纪要。老村民们主要回顾了当年毛泽东时代的铁道兵战士在艰苦卓绝的条件下修筑成昆铁路的同时,把驻地当故乡,视人民为父母,全心全意为当地人民服务的感

【代编者按】政湖战友雅鉴:

  现把今年第10篇重走成昆路的“友情来稿”文章发来。是严鹏程、廖谢兵二位研究生写的《军民团结一家亲,光荣传统永相随——采访成昆铁路沿线凉山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纪要》一文,这是今年我们重走成昆路采访三位当年我连驻地附近的老村民的纪要。老村民们主要回顾了当年毛泽东时代的铁道兵战士在艰苦卓绝的条件下修筑成昆铁路的同时,把驻地当故乡,视人民为父母,全心全意为当地人民服务的感人事迹。正如老村民陈永贵大爷所说:“铁道兵在人们的心目中是种偶像,他们当兵的既能吃苦又能爱民,帮群众做好人好事。哪家有困难,生产队像栽秧、打谷,农忙时间部队都派人来帮着栽秧子,帮着收割。有啥子困难都派起人来帮助我们,所以铁道兵跟过去老传统下的人民子弟兵的这种光荣传统一点都没有减。在人民心目中是毛主席的好兵,在几千年来没有这样的部队。在毛主席领导的这个从工农红军到解放军的光荣传统一直保持到现在。这种好的传统没有哪个老百姓站出来说当兵的做过啥子坏事。都称赞,都觉得当兵的给我们做出了好的榜样,都受我们当地人的尊敬和感恩。你像有病有痛,原来一些没钱买药,就整点草草药啊这些来整。松点就松,有些实在整不好的就只有等死。铁道兵来了,老百姓有病你去卫生所看病。把这个当地的老百姓当作亲人一样,而且是免费不收钱的。”由此回想到前几年我们采访金沙大队三队村民康家强大爷时,他亲口告诉我们,他老伴当年得了心脏病,他儿子也是心脏病,被我们铁道兵的军医给抢救过来了。铁道兵医生救了他们家两条人命。老两口见到我们时,还念念不忘当年的情形,非常感谢我们铁道兵。尤其是康婆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当年我们铁道兵战士通过自身的行动为沿线的人民群众服务,同沿线群众建立起深厚的感情。通过这次采访不仅给我们重现了那段峥嵘岁月,展现了铁道兵战士无私奉献、为国为民的伟大情怀,也反映了铁道兵战士与沿线人民群众守望相助的鱼水深情,延续了人民子弟兵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光荣传统。时光匆匆五十余载,沿线群众对于铁道兵战士的感激崇敬之情仍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让人难以忘怀。

  严鹏程、廖谢兵两位同学最后发表访谈感想说:“在谈到铁道兵战士与沿线群众的相处时,大爷们争先恐后地向我们讲述着铁道兵战士的好,把他们称作‘恩人’,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着他们最真挚的情感。”……“金沙村的三位大爷都已年过七旬,但当回忆起铁道兵战士修建金沙隧道的那段岁月,他们却是如数家珍,访谈中言辞平实而质朴,充满感激与怀念之情,短短一个小时的访谈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成昆铁路上的每一座桥梁,每一个隧道都承载了铁道兵战士为国为民的伟大情怀和沿线群众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时间将成昆铁路镌刻成历史,西南的崇山峻岭见证着它的功绩。前人用自己的血汗凝结而成的铁道兵精神必定历久弥新,永垂不朽,也必定会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拼搏奉献,而正是有了前人的奉献才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生活在今天我们何其有幸!正所谓饮水思源,我们更应当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传颂他们的事迹、传承他们的精神,为社会、为国家、为民族的发展做出贡献。”当读到这些发自内心的当代研究生同学的感想时,我这个老兵也深受感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们当年的流血牺牲,艰苦奋斗总算没有被年轻一代忘记。年轻的研究生们通过重走成昆路,也带给了他们新的感受,今天的中国取得的巨大变化,离不开包括当年数百万成昆铁路沿线军民在内的老一辈人们的拼搏奋斗。这里面蕴藏着的平凡而伟大的精神,正是今天的中国一步步走向繁荣富强的不竭动力。

  现把这篇文章发来,请指正!并祝健康快乐!

  谢谢!

方鹿上

军民团结一家亲  光荣传统永相随(图1)

  军民团结一家亲  光荣传统永相随

  ——采访成昆铁路沿线凉山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纪要

  严鹏程 (四川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中国史2020级硕士研究生)

  廖谢兵(四川师范大学哲学学院中国哲学专业2020级硕士研究生)

  一、活动简介

  2021年6月24日上午,原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老战士蔡方鹿教授带领西南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刁成林老师、四川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中国哲学专业博士研究生罗海军以及四川师大各学院2020级研究生,师生一行共计21人调查了离金沙隧道不远处的金沙村,采访了当年参与和见证成昆铁路修建的当地村民,这也是当年蔡方鹿教授与他的战友战斗过的地方。几位老人向我们讲述了铁道兵如何在艰苦卓绝的条件下修筑成昆铁路的往事;如何通过自身行动为沿线的人民群众服务,进而极大便利甚至是改变了沿线人民群众的生活;以及如何同沿线群众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等等。这次采访不仅给我们重现了那段峥嵘岁月,展现了铁道兵战士无私奉献、为国为民的伟大情怀,也反映了铁道兵战士与沿线人民群众守望相助的鱼水深情,延续了人民子弟兵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光荣传统。时光匆匆五十余载,沿线群众对于铁道兵战士的感激崇敬之情仍然溢于言表,让人难以忘怀。

  二、采访对象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钟绍文、徐自顺、陈永贵三人。

  三、采访纪要

  采访时间:2021年6月24日上午。

  采访地点: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钟绍文家。

军民团结一家亲  光荣传统永相随(图2)

  左一蔡方鹿、左三钟绍文、右二陈永贵、右一徐自顺

  谈话人物:

  1、钟绍文(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以下简称钟)

  2、徐自顺(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以下简称徐)

  3、陈永贵(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锦川乡金沙村村民,以下简称陈)

  4、蔡方鹿(四川师范大学杰出教授,原铁道兵10师46团1营2连8班班长,以下简称蔡)

  5、赵文祥(德昌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以下简称赵。)

  6、刁成林(西南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以下简称刁。)

  7、严鹏程(四川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中国史专业2020级硕士研究生,以下简称严。)

  8、郑义成(四川师范大学哲学学院中国哲学专业2020级硕士研究生,以下简称郑。)

  记录整理:严鹏程、廖谢兵

军民团结一家亲  光荣传统永相随(图3)

  左一刁成林、左二蔡方鹿、左三钟绍文、右三陈永贵、右二徐自顺、右一赵文祥

  蔡:钟绍文,钟大爷,请问钟大爷你今年多大岁数?

  钟:76。

  蔡:76岁。请问我们1968年在这个地方修金沙隧道,你在金沙大队几队?

  钟:我们就在这个地方,三队。

  蔡:那你当时在干什么呢?我是二连的。

  钟:我在当保管员,粮食保管员。

  蔡:金沙大队三队的保管员,粮食保管员。就不用干活挣工分嘛。

  钟:还是照样干。(笑)

  蔡:这是陈大爷,陈永贵,那你今年高寿?

  陈:73。

  蔡:这位大爷贵姓?

  徐:徐,徐自顺。

  蔡:那你今年高寿?

  徐:近74咯。

  蔡:陈大爷,以前你是民兵连长嘛,你是这个大队的民兵连长嘛。那徐大爷你是几队的?

  徐:还不是三队的啊!三队的。

  蔡:金沙大队,三队。你当时在干啥子喃?

  徐:那会儿嘛还不是经济保管。

  蔡:经济保管,管钱的。

  徐:经济保管,又干抽水机呀等那些。

  赵:一个管粮食一个管钱。

  蔡:我们呢,今天到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呢就是采访你们,我们是四川师范大学,现在叫哲学学院的研究生,也有历史学院的研究生,还有西南交大的刁老师,我们一起来采访你们。同学们、老师们、还有朋友们想来了解一下我们当年,铁道兵在修成昆铁路金沙隧道、金沙中桥还有一个3米2小桥,还有这些路基呀,我们在施工的时候,你们金沙大队(现在叫金沙村嘛)你们的社员,现在叫村民,你们的经历是怎么样的?和成昆铁路有关系的,请你们回忆一下,想一想,我们当年在这里施工的时候你们在干啥?你们跟我们修铁路的有什么关系。我记得每一次毛主席最高指示发表,有时候是晚上,我们就要敲锣打鼓到你们金沙大队来庆祝,毛主席的这些最新最高指示,你们也一起来认真贯彻、学习、领会毛主席的最新最高指示,甚至于半夜都来。

  陈:哪个时候消息传到,哪个时候就开始宣传庆祝活动。

  蔡:就要开始,就要贯彻落实。还有一个我们没有菜吃,你们生产队好像成立了蔬菜组,给我们种菜,提供给我们。就请你们一一地回忆当年的情况,给我们同学们、朋友们呢介绍一下。我们先请钟大爷,先请你讲一讲。

  钟:我讲不来啥子。

  蔡:随便讲嘛。

  赵:当时是啥样的?你经历的是啥子?修成昆铁路时。

  钟:看到你们修铁路就是辛苦,修这个铁路用人力干的。

  蔡:用人力干,修这个铁路。机械也有,但不多。

  钟:机械只有推土机、拉土机,就只有这两样,车子都没得两个的,后面才有这个解放牌翻斗车,一转拉个几吨货(3吨、4吨)。那阵修铁路是打人海战叫作,用人来完成。铁道兵、民工(蔡:我们附近还有个民工中队),还有我们当地的农民,砍一背荆柴咯整那些可以说完全可以说是,人家说随便付丁点儿代价给生产队,人家说大部分都叫尽义务。砍背荆柴打隧道完全要木头来撑起走,现在是钢架,那阵是木头撑起走的(蔡:横梁立柱嘛),那会儿修铁路很危险的,你拿木头就撑不稳,抓钉一抓就好了(蔡:两抓钉),一头一个尖尖钉在木头上(蔡:两抓钉是这个样子的,一边一个爪)。这阵嘛有这样机器那样机器,那阵哪儿来的机器?就只有个拉土机、推土机,拉土机一转才拉得到好大一坨儿泥巴哦(表示拉得少,效率不高),那个拉又拉不到好多。那阵的修铁路是最艰苦的,那会儿生活是相当撇(四川话撇就是差的意思),铁道兵的生活是最撇的(蔡:我们有时候连菜都吃不上)。没得菜吃就用豆瓣下饭,还要施工,白天晚上都要干。那个不分天晴下雨,垮不垮方都要干,叫的是打人海战术。

  蔡:我们要打水泥(灌注混凝土作业),水泥一旦凝固了就接不上了,所以就不能停,四班倒。洞外(隧道外)施工就三班倒,洞内施工就四班倒。这个大爷对我们当年还是很了解的(笑),不能停。饭还是吃得饱,但有时没得菜吃。

  徐:还有一个,那阵的不说啥子种菜吃,那会儿种菜就只有个农家肥,农家肥哪有好多呢?你们有好多连,那阵连化肥都用不起,还不要说尿素嘛,化肥。原来最先生产出来的日本尿素,日本尿素都在后期了。67、68年啊,有一点子了,他们进场(64年左右)那几年哪儿得嘛。尿素都没得,种菜只有靠农家肥种,所以就种不好庄稼,生活条件就差了,那时拿钱都买不着,那时就稀奇得很的。因为毛泽东丰功伟大,那个时候天天要读毛主席语录,要背。毛主席语录要背得熟。

  蔡:你们也要背呀?我们也要背。(笑)

  徐:毛主席像要挂起(笑),那部队有点啥子事情,上面(中央)那儿啥子事情,部队就要组织起给农民宣传,到各个队去宣传,还要把时间抽出来去宣传。就是正儿八经,你该去上班还是要去上班,下了班才能组织起去宣传,还要读书识字学习。部队修那铁路呀,铁道兵是最艰苦的。不比这阵,这阵有的还有洋机器,现在是机械化操作,施工人员不多。你看,你看现在铁路上施工的,连那个洋铲都不拿起敲一下了。你要垫石渣都是用机器去垫的嘛。那阵子修铁路都要拿起锤子去慢慢敲石渣来垫路基,修归一(完成)了过后那种程度很落后。现在这阵子施工全部机械化了,好安逸哦!

  蔡:现在你们在修啥子地方,这个施工的(村民家附近工地)。

  村民:打沙的,打沙等于修我们这儿修了德昌至会理的德会高速。(蔡:高速公路嘛)打沙等于就要供应那个(高速公路施工)。

  赵:它就咋个的嘛,它就是打洞子,洞渣打出来,它来这里直接加工,从这个山上取材,直接加工成砂石。(陈:它修高速路下面不是有层石子)它有个新坝(音)电厂从成昆铁路干拢锦川,从小高连峰(音)山这儿入口干拢出口,它有个电站,打出很多电井,打出很多洞渣,他们沙场在这里加工。加工成砂石、石子、细石子嘛。

  蔡:以前我们在这个安宁河边,河边上去淘这个沙子。

  赵:那阵是,现在环保了,不准下河去整了。

  蔡:我们用筛子筛,一天要淘一方(每人每天完成淘一立方沙子的任务)。

  陈:从修高速公路就把安宁河沿线原来的沙、石基本上都消耗差不多了。又加上现在修各种工程呀,修房子这个砂石的需要量太大了,所以说安宁河已经不能满足了,就从一些山上来开发。

  赵:主要的一个是环保不允许,河头淘沙它对这个水生态有影响,所以他就在规划区里面的,规划了的才能去淘,没规划的不能去淘,这一截就没规划,它就不允许开采。

  蔡:以前没规划。

  赵:2012年以前都是私挖乱采的,哪个挖来卖了,税务部门没有管。12年以后,成立了砂石公司以后才统一管理的这个河道,那时我在水务局就在管理这个,就负责采沙这个。

  蔡:徐大爷,你觉得我们当时条件很艰苦,你们也对我们支持帮助很大,也感谢你们(笑)。谢谢你们的支持!

  徐:那阵铁道兵最恼火了,修铁路打人海战那个是恼火,用人工完成。

  蔡:这一带施工就有一千多人嘛(金沙隧道和桥梁路基一带),我们一共有五个连,每个连200人。加上营部(陈:还有民工队),还有一个民工中队是内江那边过来的,民工中队他不进隧道,在洞外施工安全一点,但民工中队也很辛苦的。(村民:搞军事化管理)这边就是这个四号桥嘛,我们这个铁道部的大桥局修的。那边就是腊鹅二号隧道(8817部队修的)。

  蔡:你们现在经不经常走这个隧道过呢

  徐:现在不走了。以前还是走,刚通车那几年就要走,这几年你走隧道就危险了(蔡:就走这些大路嘛)。

  钟:现在车速快了,觉得走铁路不好走了。

  徐:现在的车,对面的班车也多噻,就去坐车嘛。

  蔡:以前我们打隧道一个是要打避人洞,二个是你们老乡有那些马车通过,还要打避车洞。现在都没有用了(笑)。现在避车洞也不需要了。

  蔡:这个陈大爷你给我们说说看。

  陈:从这个66年开始的这个,修这个铁路。(钟:66年下半年进场的)

  蔡:老兵是66年下半年到这儿的(指金沙大队),我是后来入伍的。他们早先是在金口河那边(峨边县境内)施工。

  陈:我们这儿66年以前这个地方是相当贫穷的,连自行车都没得一个。现在是汽车哦,大小车哦。

  蔡:自行车都没有一个呀?

  陈:自行车有好多人买不起哦,(钟:以前我们这全是渡船,你们来了才修的吊桥)而且全生产队(村)只有一架自行车。刁文藻(音),他是去参加过民改(民主改革),带了个手表,有一架自行车。在我们全村来说是最有代表性的,最高级的生活用品哦。(蔡:全村只有一辆自行车)(笑)像我们生产队呢,那时候粮食亩产就是四五百斤、三四百斤,有的一两百斤都有。工日制就是我们这劳动力比较好的干一天三角多钱(蔡:就十个工分?)一个人一天才十分工,十分工就是两三角钱,一个工日的。

  陈:现在一个劳动力出门打工两三百块钱一天,你看现在跟过去涨了好多倍哇。那个时候不光是我们生产队,两三角钱一个工日的可能还占70%以上,好多地方一个工日(更低)。妇女就更(低),妇女就五六分、七八分工(工分)一天。全劳动,就是啥子都能干的称为全劳动,十分工一天。(蔡:最高的了)十分才投得到三角钱一天,就是这种状况。走哪里,像我们上德昌、锦川赶场呀,这些都是走路。那个时候班车从永朗(地名)到德昌只有一辆班车。

  徐:开始还没得班车哦,他们来修(金沙隧道)的时候,班车都是铁路修通了以后才有的班车的,开始还莫得哦,开始我们那个时候上德昌都是走路。(陈:那个时候都是走路)

  蔡:走路啊?

  陈:走路,就跟河对面公路那么走。

  蔡:多少公里,好远呢?

  钟:德昌是六十里。(陈:三十公里)

  陈:从解放过后,我们这儿送公粮到德昌都是用扁担挑,背篓背,背到德昌去。

  蔡:你们送公粮送到锦川还是德昌?

  陈:后头才送到锦川,五几年以后了。(蔡:哦哦,这么远)三天跑两转,今天去,去了晚上才回来,回来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又才去。

  蔡:挑一百斤呀?担好多斤呢?

  陈:莫得,劳动力强的有担一百斤一担的,有担七八十斤的(蔡:那还是不轻哦)。从铁道兵来了过后(蔡:你交给我们了,你交给我们了(笑)),像有拉啥子东西,铁道兵车子帮我们生产队拉,像上公粮,上锦川。

  钟:后头上得少了,你们(铁道兵)来了。65年。

  蔡:你们就交给我们炊事班了,我们就打个收条,相当于你们交了公粮了。

  钟:就在我这儿,登记处就在我这儿。

  蔡:我们吃你们交公粮交来的新米饭,都不用淘米的,很干净。其他的老米(陈米)还要拿清水淘一下,我们都不淘米,直接就下锅就煮来吃(笑)。

  陈:这种铁道兵带来的这种大的转变,你比如那时候看电影,铁道兵来以前,我们一年能看到两三转电影。哪里看呢?走路,下午收工了走路,太阳落山了,不是这里看,要到锦川去看,去看了半夜三更才能回来。那个时候还要过河,坐那个船。铁道兵来了过后,经常都有电影看,最初来到时候,就是他们测(勘测)那个路的时候听那个收音机,我们是第一次听到收音机。

  蔡:我们一个连有一台收音机。

  陈:我们生产队有好多晚上跑去听这个收音机,觉得好奇怪样(笑)。(蔡:有声音出来(笑))。所以这个生活的转变就从铁道兵来了以后开始转变的。那个时候既有收音机,看电影又比较方便,基本上在坝坝头(蔡:看坝坝电影),十来天要看一转(次)。

  徐:特别你们来了这修这个吊桥,(蔡:铁索桥嘛)帮我们走路、过河。

  陈:铁道兵来了,修起这个吊桥。(蔡:修的还是比较大的吊桥,这个金沙隧道下面是比较小的,都冲毁了嘛),(钟:以前这儿经常淹死人的。那个遭水冲了,不然现在都该在的)。

  陈:原来过河,我们大队遭淹死了好几十个,每天都有人过河去要办事嘛,去了还要转(返回)来,有时候遇到发大水,容易出事。

  蔡:(对学生说)以前我们铁道兵到金沙大队以前,他们村民过河要摆渡,那个船在夏天发大水就被冲毁了,前前后后一共淹死了几十个人。我们来了以后就修了铁索桥,他们就不再摆渡了。

  陈:铁道兵来了,我们就没得人在河头淹死过。铁道兵来以前那些年,有时候隔两三年要遭一转(次),一转有时候要遭十几个,翻船遭水冲起跑了,淹死了。

  蔡:安宁河冬天水比较小,夏天经常发大水。

  陈:那阵一发水吓死人哦,又没修啥子沟堰,水就要大一些。这一阵(现在)不说修电站,沟堰都修了好多,水自然就小了。

  陈:铁道兵来了人民群众思想觉悟也提高了,生活水平也高了。思想水平提

  高,铁道兵每个生产队都派了宣传队,白天帮着干活,忙的时候。休息了就领着大家学习报纸呀,还有这个搞宣传呀等多方面提高(人民)思想觉悟的作用是相当大的。

  蔡:我那个班长就派到生产队支农了,广东兵,高个儿。

  陈:每个队都派的有。(罗师兄询问钟大爷家房子)

  蔡:请陈大爷继续说。

  陈:铁道兵在人们的心目中是种偶像,他们当兵的既能吃苦又能爱民,帮群众做好人好事。哪家有困难,生产队像栽秧、打谷,农忙时间部队都派人来帮着栽秧子,帮着收割(蔡:帮着栽秧、打谷子,我都干过)。有啥子困难都派起人来帮助我们,所以铁道兵跟过去老传统下的人民子弟兵的这种光荣传统一点都没有减。(在人民)心目中是毛主席的好兵,在几千年来没有这样的部队。在毛主席领导的这个从工农红军到解放军的光荣传统一直保持到现在。这种好的传统没有哪个老百姓站出来说当兵的做过啥子坏事。都称赞,都觉得当兵的给我们做出了好的榜样,都受我们当地人的尊敬和感恩。你像有病有痛,原来一些没钱买药,就整点草草药啊这些来整。松点就松,有些实在整不好的就只有等死。铁道兵来了,老百姓有病你去卫生所看病。把这个当地的老百姓当作亲人一样,而且是免费不收钱的。(蔡:以往我们采访金沙大队三队村民康家强大爷时,他亲口告诉我们,他老伴当年得了心脏病,他儿子也是心脏病,被我们铁道兵的军医给抢救过来了。铁道兵医生救了他们家两条人命。老两口见到我们时,还念念不忘当年的情景,非常感谢我们铁道兵。尤其是康婆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非要留我们下来吃饭。)

  蔡:还有就是卫生队。

  陈:哦,卫生队(蔡:营部是卫生所,团部有卫生队)。还有你像平时生产队有啥子困难的时候,铁道兵主动来帮忙,不是说我们要去请他们。连部也好,营部也好,只要生产队有啥子困难,都主动地来帮忙。还有如果不是铁道兵把这个路修通。你看修通了,原来生产队的东西卖不出去,要赶德昌也好,更远的地方就更谈不上了。你看像到成都啊那些地方,我跟你说我们这儿百分九十九的人原来都没到过成都。你看这个铁路修通了,你要买啥子东西,卖啥子东西,你要出去旅游,坐起火车就去了。那时候火车刚刚通的时候,从德昌到我们这儿才两角的车费。(蔡:哼哼,便宜。)到永郎镇都是两角。噢,那时候起码,起码的价格。你现在两角钱能买个啥子东西啊,铁道兵来了好多人硬是高兴得不得了。原来走路的地方,坐起火车。我们这个村都到永郎、蒲坝去坐火车,到乡镇去卖东西也好,买东西也好,两角钱去,两角钱回来,去来才四角钱,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年。后来,有那个班车了坐火车的人才少了。因为大家包包头有钱了,还有这个交通发达了嘛,经济条件也好了,班车也多了。现在啊好多上德昌啊,走哪儿去坐班车,就是原来你没得班车,坐不起班车。现在好多家里头买起小轿车、摩托车、三轮车,基本上三轮车、摩托车家家都有。这些都是,这些就是和铁路修通分不开的。有路大家发展经济才有出路,买得进来,销售得出去。你看一个生产队用化肥,一年都是几十吨,你没得这个铁路运进来,那肯定就不得行撒。

  蔡:哦,陈大爷是民兵连长,这个干部,对我们支持很大。那你们那会儿有没有枪呢?

  陈:那个时候有枪。

  蔡:基干民兵都有枪?

  徐:基干民兵都有枪。

  陈:铁道兵刚刚来的时候,我就组织社员给你们送柴,其他没送的。柴那些不要钱撒,由于你们刚刚来,我们就组织起送点柴表示一种心意。

  蔡:送的是,你说木材啊。

  陈:噢,木材。

  蔡:噢,烧火的。

  陈:就表示点心意,实际不管钱。(蔡:那里)送的是心意。

  蔡:有柴烧才有饭吃。前几年那个美国的孟洁梅教授(研究世界铁路史专家),到这个金沙村来,也采访了陈大爷。孟教授还和这个陈大爷在铁路上合影,对我们帮助很大的。(罗:哎,对!)

  刁:哎,陈大爷你们当时那个民兵是咋个组织的?

  蔡:你们民兵咋个组织的?这个刁老师问。

  罗:你们民兵是咋个组织的?

  严:就是你们那个民兵队是怎么召集起来的?

  陈:民兵嘛!这个通知一声就来了,那个时候的人。

  徐:因为你本大队,本生产队的人,你通知一哈就来了。(陈:喊一声就来了)开会啊,训练啊,你给他说一声他就来了。

  刁:有没啥子要求呢?

  陈:那个时候拥军的嘛。

  徐:那个时候没的啥子要求,那个时候你民兵又没啥子报酬撒,尽义务的嘛。

  刁:有没得津贴这些酬劳?

  蔡:有没得津贴。

  徐:没得。

  蔡:不加点工分给你们啊?

  徐:不,不得,因为尽义务的嘛。

  蔡:你们大队有好多人,社员。

  陈:全大队有四百多人。

  蔡:四百多人,他们这个金沙大队四百多人。

  陈:只有三个生产队。

  蔡:有三个生产队。现在有好多人了呢?

  徐:现在有七百多人。

  蔡:现在有七百多人了,有的跑出去打工去了。

  陈:我没有管事了,现在有多人我都不清楚。(徐:刚刚七百多人。)

  蔡:现在七百多,原来四百多。

  刁:一般18岁以上就可以去当民兵是吧?(蔡:18岁以上当民兵?)

  徐:一般在17岁,民兵17岁以上就可以当,30岁以下。

  蔡:30岁以下。以前这儿有土匪,土匪到你们这儿来过没有?

  徐:晓不得,后头他没得。

  陈:河对面。(徐:从解放以后就没得了。)

  蔡:宁南县有土匪。

  陈:解放前,土匪主要是河对面。

  蔡:河对岸是不是就是彝族区嘛,这边就是傈僳族。你们就是说你们金沙大队,不是我们来了以后你们就交公粮,有时候就不用交那么远了,就交给我们。(徐:就交给你们。)交给我们了,我们就给你们打个条子,就相当于你们交了公粮。我们吃了你们的那个新鲜大米那也很好,但是呢没有菜,菜不够吃。

  钟:菜不够。

  蔡:我们就跟山上的彝胞群众交换,他们就把那个土豆,就驮到半山腰,我们就把连队的大米也背到半山腰,一斤米换他们几斤土豆。我们把土豆背回来,就切成丝丝炒起来当菜吃。没菜吃不行啊。

  陈:原来你们营部有个马马车,几个连队的那个买东西都用那个马马车。那个时候你们连买菜的车子都没得。(蔡:没有。)用马车驮的。

  徐:后头才有车子的了,开头那几年没得车。

  蔡:你们种了菜送给我们。(徐:开头两年都没得。)送给我们不收钱就跑了,我们就要把你们抓到,把钱给你们才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嘛。讲一讲嘛,他们(指学生)都不知道。

  陈:当兵的来修铁路受到老百姓的欢迎和拥戴就在这些地方。你看现在,你不管种出的啥子东西都要卖钱。那个时候的东西还是珍贵,你生活困难嘛你那个时候,那时候愿意把这些蔬菜啊,该送的。像遇到节气啊,或者刚刚来进场的时候,大家表示点心意都拿去送。

  徐:你们当年来修铁路,铁道兵他到如今没得那个老百姓说他不对。都说铁道兵是相当那样好的。

  蔡:我们纪律很严明,不准违反纪律。

  陈:你们那个时候提的口号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蔡:还有买卖公平,说话和气,嘿嘿。不能骄傲。钟大爷你也讲讲嘛。

  钟:哎呦,嘿嘿。

  蔡:你看看,你保管粮食。你讲一讲。

  陈:那么多当兵的在我们这个地盘上,没有听到说有违反纪律的现象出现。三大纪律八项主义(蔡:八项注意。)当兵的确实是,纪律好得很!

  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们都要受教育的,我们这个买卖要公平哦。你们开始一斤甘蔗卖给我们三分钱,后来你们慢慢把价钱涨高,到我们要走的时候就一角一一斤了。

  徐:哈哈。

  蔡:哈哈,我们拿钱,你们卖给我们。

  陈:那个没得哪个当兵说是撇过一根甘蔗,去摘过老百姓一个桃子吃。纪律确实是不容易,很不容易。

  蔡:知青,就有的就不守规矩,难免嘛。

  徐:知青嘛,他年轻娃儿嘛。(蔡:没人管嘛。)毕竟他是你城市头住起的人。哦,他本来就不想劳动,他来这儿他耍起又无赖,他是有些。

  蔡:你们也不高兴他们,就要分你们的工分嘛,那个知青一来,他也没增加啥子,可有可无的。

  陈:知青里面还是有大部分,有很大部分还是比较对。有少数的既不劳动,在那儿一天到处游逛(蔡:有个别偷鸡摸狗的,我们同学也有)。哦……

  蔡:他偷鸡摸狗被农民发现了(陈:打群架),要抓他就躲到我们二连来了。

  陈:动不动喊起人去打架。

  蔡:我们学校的同学下乡到西昌,把他们生产队农民的鸡给偷来吃了。人家就要抓他们,他就跑到我们连队这儿来躲,我们指导员担心出事,给他们吃了一肚子饭后就喊他们走了撒。让我把他们送过安宁河走了。

  蔡:你看看,钟大爷讲讲。

  钟:哎,讲的都是这些了。其他也讲不出来。

  蔡:快十二点了,那就这样嘛。你们还有没有补充的?主要是陈大爷是生产队干部,民兵连长,当年对我们铁道兵支持很大。我们这个吃菜这些吃不起、吃不上,他们给我们送菜。我们也帮助他们插秧子、打谷子、割麦子啊什么都干,对我们铁道兵很好的。

  陈:还帮我们治病。我们很感谢!

  蔡:还有个环节,你们同学们提一两个问题嘛。

  罗:那个采访的先问。

  严:就我问一下,这三位大爷你们是什么民族啊?

  罗:你们是啥子民族?

  陈、徐、钟:汉族,都是汉族。

  严:当时你们汉族跟周围的彝族的群众关系怎样呢?

  徐:我们背后只有傈僳族,傈僳族他还是都要来往。

  严:就当时你们和这些少数民族的关系怎样呢?

  蔡:关系。

  钟:关系,就是没咋个往来。

  蔡:没有纠纷嘛。

  钟:纠纷也没得。

  陈:傈僳族是比较温和的,和我们汉族的生活习惯差别也不太大,只是语言不同。

  罗:噢,他还有自己的语言。

  陈:噢,他们有他们的语言。

  严:那当时你们之间有没啥子经济往来啊,比如说啥子去买东西。你们不是去那个德昌县城去赶场嘛。当时的赶场这些少数民族参不参加呢?

  徐:经济往来啊,他处得近点的啊,还不是他给你借啊,你给他。有时候他还是要下来给你借东西这些。

  蔡:借什么东西?

  陈:经济方面,原来傈僳族与汉族之间主要的经济往来就是他们山上主要是以苞谷玉米为主(钟:苞谷,洋芋。)噢,有洋芋。

  徐:土豆,他们不是有时候背土豆下来卖啊。

  赵:80年以前,德昌的汉族彝族基本上不咋往来的。就是80年以后,包产到户以后才接触。之前汉族和彝族是不咋往来,因为彝族哎基本上居住在山上,汉族居住在山下。他们这背后有个傈僳族,傈僳族哎基本上是个居住在山上的民族。他比彝族更要谨慎一点,他也是以山为居,基本上住在山上,以打猎为生。他这种是比较很好的一个民族,那几年是7几年,六几年基本上没得啥子往来。后来嘛,这几年大家慢慢地融合了,民族大融合了,才往来嘛。过去德昌剿匪平叛,就是解放以后的剿匪,五几年到六几年剿的匪多半都是土司。他就要抢,下山来抢群众的东西,然后他有他的枪,他就是土匪了,他就下来乱抢,所以就是当时的剿匪平叛,有些土匪整到彝族服饰穿起来抢这些群众,所以当时的像这些大队上这些群众啊,他就有碉楼。碉楼的目的就是防止这些土匪来抢,就看得到(钟:噢,就是)。好多就是火枪,就是自己的土枪就拿到炮眼里打出来。

  陈:它大体就分三个层次。像汉族基本上都在安宁河这段(赵:噢,安宁河沿线),傈僳族就在二半山,彝族就在最高的地方。

  赵:老高山(陈:老高山就彝族)现在他都搬下来了。

  蔡:麻栗乡就有彝族群众搬下来住的新居,很好,我们往年去参观过。

  徐:我们这儿都有。

  赵:我们锦川那几年基本上没啥彝族的,现在都少,现在都主要是外来户。就是大凉山和凉山搬下来的。就是居住在这些平地上,买这些老房子啊,买这些土地,就买在这儿居住起来。

  蔡:同学们还有什么提问的?

  郑:我想请问一下就是三位大爷,你们在年轻修路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啥危险的情况?

  蔡:你们有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我们是经常遇到,你们有没有遇到嘛?

  赵:修成昆铁路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遇到过啥子危险?

  钟:你们瞒得紧的很,我们根本就不晓得。过后了才稍微晓得一点点。所以有啥事都不晓得。

  徐:我们的危险就没得啥子,你们铁道兵那时候才有危险,你那个洞子经常垮,还有就是经常放炮炸死人,那些炸死了人,部队都是瞒到的。你要亲眼在我们这儿挨到、看到才晓得,不然你是不晓得的,他们(铁道兵)瞒到的。对我们来讲,放炮倒没啥子危险,因为他要放炮的时候,要提前告知。这边他要放炮,离得多远,当兵的就要把你拦到,让你不要通过,人家要放炮了。

  蔡:要先点两响雷管,听到两响雷管爆炸,就要放炮了,老乡就躲起来了。爆破前都是这样的,所以老乡一般没有危险。但是呢,我说这件事,陈大爷可能知道。你们村民也死了一个。就是我们砍那个树子哎,国家的飞播造林,后来长成林以后,我们铁道兵想去砍,你们一个队长不准我们砍。后来你们自己放那个伐的木头往下掉,砸死你们一个村民。

军民团结一家亲  光荣传统永相随(图4)

  本文作者严鹏程(左一)冒雨采访老村民

  严:大爷我还想问一哈,你们当初好像差不多也十几岁了。(罗:二十几岁。)当时在那个铁路没修之前,你就是认为这个铁路,比如说你修起啊,不是像现在这种,对你们生活有什么影响?就是他们还没开始修的时候,你觉得这个铁路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不?就当时你们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钟:我们当时的感觉就是铁路通了以后,我们生活水平提高了。

  严:我说还没开始修的时候。

  钟:没得啥子。

  蔡:没妨碍到你们啊?

  钟:没有了撒。

  严:就是你们当时就认为这个铁路就是国家的工程,也不知道要对你们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后来修通了之后生活改变了之后,才觉得这个铁路确实对你们有影响。

  徐:那里没有影响,还有个就是你的思想,我们当时思想还不是很明白(在铁路修通以前)。好像觉得他们好奇怪哦,打的打洞子哦,看到拉土机、推土机,都是很奇怪的东西嘛。

  蔡:我们给你们修了铁索桥你们就不死人了。这个变化很大。

  徐:哦

  蔡:以往每年都要因摆渡过河翻船淹死好多人哦,我们一来修了铁索桥,它就不死人了,这个就对他们有切实的影响。

  徐:哦,修那个铁索桥跨过安宁河,那么远他们把那个桥都修得起。你那个铁路钻山一里路,你看好奇怪哦。那时候就是很奇怪的东西(铁路修通前,当地村民基本没有见过火车)。

  蔡: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要给你们提前发布告、公告,一个月以后,我们要修这段路基,路基经过的地段有你们村里面的坟墓。要请你们迁坟,有的小坟就迁走了,结果剩了一家就没迁,我估计就是地主财主有钱人的。(钟:那些是没得人的)他不来迁,也可能是无主坟墓。我们就把它拆了,我亲自参加了拆那个坟墓的施工,几百块那个片石哦,那个墓修的很好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块,那个大青石板。

  陈:那时候迁坟是给了钱的,一块钱一座的坟。我们家都迁了的。

  蔡:我们施工的那个坟就不知道它是哪家的,没有人说,也不好补偿他。

  钟:你们多次的宣传,喊去认。(蔡:宣传通知迁坟。)

  陈:我们家外婆的坟就迁在哪儿上头去,那个时候一块钱一座。

  蔡:他知道就迁了,有的坟他没人迁,你施工也不能停啊。它这个坟刚好在道路上,我就去拆过一个坟。按理说拆别人的坟是不好的,但是那个肯定是有钱赔偿的。

  陈:他有些没得人管理的了。

  蔡:行吧,我们今天就到这儿了。谢谢,谢谢各位大爷!

军民团结一家亲  光荣传统永相随(图5)

  本文作者廖谢兵在“梦回成昆”景点访谈感想:

       金沙村距离金沙隧道不远,交通便利,环境优美,家家户户房子高大宽敞,装潢精美,村民生活方便富足,一幅典型的新农村景象,而我们采访的几位大爷也是当年金沙地段铁路施工的亲历者。当我们从金沙隧道回到金沙村时,天空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但这也丝毫未能消减我们了解当年那段峥嵘岁月的热情,我们一行人来到钟大爷的院子里,开始了本次的访谈。

  几位大爷在蔡方鹿教授的引导下,回忆了当年铁道兵战士修建金沙隧道时的艰苦处境以及铁道兵战士们如何在艰苦卓绝的条件下完成金沙隧道的建设。向我们展示了成昆铁路修建之前的当地人民的生活,贫苦而艰难。在谈到铁道兵战士与沿线群众的相处时,大爷们争先恐后地向我们讲述着铁道兵战士的好,把他们称作“恩人”,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着他们最真挚的情感,铁道兵战士们为他们建铁索桥、放电影、干农活、教他们读书识字,为他们治病救人,从各个方面的改善了当地村民的生活条件,提高当地群众的思想文化水平和社会生活水平,最重要的是铁道兵战士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称赞他们是有纪律、有传统的人民子弟兵,甚至因自己不是铁道兵而唏嘘遗憾。铁道兵带他们见识了大山外的生活,给了他们希望,并给他们修好了通往外界的路,也正是有了这些,他们才有繁荣富足的基础,才有今天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这也代表了铁路沿线群众共同的心声。

  历史的车轮滚滚,转眼已过去半个多世纪,当年满腔热血的青年都成了苍苍的老人,金沙村的三位大爷都已年过七旬,但当回忆起铁道兵战士修建金沙隧道的那段岁月,他们却是如数家珍,访谈中言辞平实而质朴,充满感激与怀念之情,短短一个小时的访谈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成昆铁路上的每一座桥梁,每一个隧道都承载了铁道兵战士为国为民的伟大情怀和沿线群众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时间将成昆铁路镌刻成历史,西南的崇山峻岭见证着它的功绩。前人用自己的血汗凝结而成的铁道兵精神必定历久弥新,永垂不朽,也必定会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拼搏奉献,而正是有了前人的奉献才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生活在今天我们何其有幸!正所谓饮水思源,我们更应当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传颂他们的事迹、传承他们的精神,为社会、为国家、为民族的发展做出贡献。


(责任编辑: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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