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
全站搜索:
其他内容/

《端午感怀》

作者:康 皓(铁道兵六师) 发布时间:2025-05-30 点击数: 稿件来源:推送:战友投稿 责任编辑:鲁一兵

一、沧浪之水 五月的风裹挟着艾草的气息,从汨罗江畔漫溯而来。两千三百年前,一个峨冠博带的诗人,怀抱巨石,涉入江水。他的衣袂在湍流中翻卷如云,他的叹息沉入水底,化作千年不散的涟漪。 屈原投江的那一日,楚国的天空或许正悬着一轮惨白的太阳。郢都已破,故国将倾,三闾大夫的《哀郢》尚未写完,而怀王的昏聩、顷襄王的猜忌,早已将他的丹心碾作齑粉。"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渔


《端午感怀》(图1)


   一、沧浪之水

五月的风裹挟着艾草的气息,从汨罗江畔漫溯而来。两千三百年前,一个峨冠博带的诗人,怀抱巨石,涉入江水。他的衣袂在湍流中翻卷如云,他的叹息沉入水底,化作千年不散的涟漪。  

屈原投江的那一日,楚国的天空或许正悬着一轮惨白的太阳。郢都已破,故国将倾,三闾大夫的《哀郢》尚未写完,而怀王的昏聩、顷襄王的猜忌,早已将他的丹心碾作齑粉。"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渔父的歌谣犹在耳畔,可沧浪之水,终究未能濯净这世间的污浊。  

于是,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怀沙自沉。  

司马迁在《史记》中写道:"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这位太史公以血泪之笔,记下了中国文学史上最悲壮的一跃。从此,汨罗江不再只是一条江水,而成了华夏民族的精神图腾,成了忠魂的归处,成了诗意的渊薮。  

   二、香草与龙舟

屈原死后,楚人哀之。他们划船竞渡,以驱散江中的鱼鳖;他们投下粽子,以慰诗人的魂魄。这一习俗,历经秦汉魏晋,至唐宋而大盛,终成今日之端午。  

《荆楚岁时记》载:"五月五日竞渡,俗为屈原投汨罗日,伤其死所,故并命舟楫以拯之。"龙舟的鼓点,是招魂的节奏;粽叶的清香,是《九歌》的余韵。  

而更令人动容的,是那些被屈原写入诗篇的香草——兰、芷、荪、蕙,它们原本只是楚地山野间的寻常草木,却因诗人的吟咏,成了高洁品格的象征。王逸在《楚辞章句》中说:"善鸟香草,以配忠贞。"屈原以香草自喻,而后人则以香草祭他。  

每至端午,江南江北,家家户户门悬菖蒲,檐插艾叶。人们未必都读过《离骚》,却懂得"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的风骨。这种记忆,早已渗入民族的血液,成为一种无需言说的文化本能。  

   三、诗魂不灭

屈原的投江,看似是一个绝望的终点,实则是一个永恒的开端。   

他的《离骚》,开创了中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先河;他的《天问》,以磅礴之势叩击宇宙的奥秘;他的《九章》,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却又不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坚韧。  

李白曾高吟:"屈平词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楚国的宫殿早已倾颓,而屈原的诗句,却如日月长悬。苏轼在《屈原塔》中写道:"楚人悲屈原,千载意未歇。"是的,千年以降,人们对屈原的追念从未停歇。  

甚至在日本、朝鲜、越南,屈原的名字亦被传颂。他的诗篇,超越了国界,成为东方文明的共同瑰宝。  

   四、今人之思

今日的端午,龙舟竞渡的鼓声依旧震彻江河,粽子的香气依旧弥漫街巷。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是否还能静下心来,去倾听两千年前那个孤独诗人的沉吟?  

屈原的悲剧,不仅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理想主义者在现实面前的永恒困境。他的"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与今日那些坚守信念、不愿同流合污的灵魂何其相似?  

或许,端午的真正意义,不仅在于纪念一位诗人,更在于唤醒我们内心的高洁与不屈。当我们在江边抛下一枚粽子,当我们在龙舟上奋力划桨,我们其实是在与屈原对话,与自己的灵魂对话。  

   五、叹歌感怀

又是一年端午至,汨罗江的水依旧东流,楚地的云依旧舒卷。屈子之魂,早已化作江上的清风,山间的兰草,诗行间的气韵。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这是屈原的誓言,也是中华文明最深邃的精神底色。  

而我们,站在历史的岸边,唯有以诗、以酒、以永恒的敬意,祭奠那一缕不灭的诗魂。

 

2025529



(责任编辑:鲁一兵)
上一篇:《百花颂》
下一篇:庄重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