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让儿时的我们首次过除夕夜

　　马年春节快到了。我这一生，经历了生命中的12个生肖的许多个轮回。按照传统习俗，过了腊月的小年，就到除夕之夜了。回忆起儿时第一次过除夕，真是一件惊喜的事。可是，慈母为儿女过好一个除夕之夜，经力千辛万苦。慈母为我们付出心血，昭示了天下最大的母爱，是我们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

　　我今年86岁了，生在旧社会，三岁时父亲因疾而逝，未曾享受过父爱的温馨。父亲留下母亲和我们兄弟姐姐，全靠母亲下苦力养活度日，日子过得很穷苦，真是到了无一片瓦，沒有住处，衣衫褴褛的境地。只好寄居在外公外婆家几平方的猪圈旁的一间破房里。

　　记得1948年，快过春节了，除夕临近，刚过完腊月敬灶神的传统小年，母亲说：“家里再穷也要让孩子们享受一下除夕的年味”。说实话，儿时的这么多年，因为家穷，都没有想过除夕是什么样子。这次过除夕，是在外公外婆的资助下，母亲鼓足了勇气，才提出为我们过第一个除夕之夜。

　　慈母除夕仍在下苦力，下午就一心一意为筹办除夕之夜作准备。我发现，头两天，母亲费了好大力气，从几十里远的我三外公处，背回了一个几十斤重的干树疙瘩。我三外公一直活了70多岁沒有娶三外婆，他听说我们第一次过除夕，早就准备好了一棵晒干了的老树疙瘩，用来除夕燃烧守夜。母亲又在小摊上买了很少的瓜子、花生和炒蚕豆，准备在除夕夜给我们吃。母亲还到油腊铺买了香烛，这是必不可少准备除夕夜敬神用的。按传统大年初一要煮汤圆，我们当时没钱买糯米，外公外婆就给我们送来了一小袋，在除夕前磨成了汤元面，……。这些都是老一辈心里为让我们的欢心的恩惠。

　　除夕夜晚，母亲请来了外公外婆，大家团坐在一块，点燃了老树疙瘩，母亲和外公外婆焚香点烛，对天跪拜，母亲说：“为求得新的一年有口饱饭吃，万事如意，安平过日”。她让我们都也下跪一拜求个吉利。大家开始享受瓜子、花生，谈笑风生，火光照红了大家的脸，都沉浸在除夕喜庆之夜。我大哥借机给我们讲起了故亊。我大哥是家里主劳力，识字不多，平时喜欢看小说，到街上听评书，他像说评书的一样，手舞足蹈地给我们讲起了西游记里的传奇故事来，我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外公也给我们讲了他一生的生活经历，他反复强调一句话：“要我们长大了，好好孝敬母亲，她把你们养大很不容易，要我们记住人穷志不穷”。当时人小，也沒把外公说的话记得很清楚，只懂得了孝敬母亲的道理。

　　除夕过得很愉快，到了春节初一凌晨，我们还燃放了外公外婆买的一小挂鞭炮，外婆和母亲煮好汤圆，每人一碗，虽然汤圆没有馅，放上红糖还是很可口。外公外婆回家休息了，我们穷人家迎来过大年的滋味儿。

　　春节一过到了1949年，母亲说过的那番吉利的话，果然灵验了！1949年11月30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重庆，从此，穷人有吃有穿生活好起来。我想，再过春节除夕会更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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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2月5日

校对：张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