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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只等闲

作者:原铁五师 刘忠厚 发布时间:2026-02-06 点击数: 稿件来源:推送:周祖亮 责任编辑:鲁一兵

——致修建成昆铁路的铁道兵横断山的褶皱深处,一声惊雷炸裂亘古沉寂,钢铁巨龙从成都平原昂首,直刺昆明高原的云端。这一千一百公里的生死征程,左手紧握西南的苍莽山河,右手攥紧三线建设的冲锋号角——一九五八,锹镐破土,那是向死而生的宣战;一九七〇,汽笛怒吼,震碎了“筑路禁区”的锁链!这是露天的地质博物馆,也是炼狱的修罗场,步步惊心,处处是鬼门关的狞笑。七百公里高山峡谷,谷深如刀劈,坡陡似登天;五百公里地震


 万水千山只等闲(图1)

——致修建成昆铁路的铁道兵


横断山的褶皱深处,

一声惊雷炸裂亘古沉寂,

钢铁巨龙从成都平原昂首,

直刺昆明高原的云端。

这一千一百公里的生死征程,

左手紧握西南的苍莽山河,

右手攥紧三线建设的冲锋号角——

一九五八,锹镐破土,

那是向死而生的宣战;

一九七〇,汽笛怒吼,

震碎了“筑路禁区”的锁链!

这是露天的地质博物馆,

也是炼狱的修罗场,

步步惊心,

处处是鬼门关的狞笑。

七百公里高山峡谷,

谷深如刀劈,坡陡似登天;

五百公里地震带,

地火暗涌,仿佛群魔乱舞。

滑坡、泥石流、岩爆、暗河冷泉,

大自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桥隧占比四成——

九百九十一座桥梁,

是托举云端的臂膀;

四百二十七条隧道,

是贯穿千山脊梁的脊梁!

外国专家的断言,

至今仍在风中凄厉回荡:

“狂野的自然,

只会让铁轨变成废钢!”

但西南的风,

从不唤醒懦夫,

只吹得铁道兵的红旗,

在大渡河畔、金沙江边,

猎猎作响,那是血性在燃烧!

你们来自硝烟未散的战场,

十八万双血肉之手,

将“成昆铁路要快修”的号令,

烙进骨髓,铸入心脏。

风枪是钢枪,铁锹是利剑,

在绝壁悬崖,

你们如猿猴悬绳而上,

一锤一钎,抠出炮眼,

抠出生死线上的曙光!

机械无法上山?

那就拆成零件,肩挑人扛!

把钢铁送上云巅,

送进大山滚烫的胸膛。

沙木拉达隧道的灯火,

熬干了泪水,照亮了荒凉;

每掘进一公里,

就有五十位弟兄,

化作山脉永恒的守望。


金沙江畔的塌方,

撕裂了天空,


你们顶着遮天蔽日的落石,

攀爬七十度的陡坡,

用血肉之躯,

去封堵山的咆哮,

去掰断死神的指掌!

钉子扎穿脚心,

拔出,昏倒,醒来再干!

风枪的粉尘呛入肺腑,

染白了青春,铸就了雕像。

你们吼着号子——

“为了祖国修铁路,

越是艰险,越是幸福!”

一杆风枪,一辆推车,

就是劈开万重山的信仰!

没有坦途,就凿山开路!

没有光明,就用青春燃炬,

用热血照明!

塌方拦不住,泥石流冲不散,

两千余忠魂,化作沿线青松,

矗立在烈士陵园之上。

平均每公里,

两名筑路者长眠——

他们的名字,刻在冰冷的石碑,

更烫在成昆线的每一寸钢轨心房!

老红军抚摸着儿子的墓碑,

只喃喃一句:

“当兵,就该有牺牲的准备。”

十六岁的少年,擦干眼泪,

扛起铁锹,走向更深的山岗。

你们以敢教高山低头、

河水让路的豪情,

将天堑踏成通途,

让蓝图铺展为康庄。

十八项中国之最,

十三项世界之先——

这不是枯燥的数字,

是汗水熔化的千层岩,

是筋骨撑起的西南脊梁!

岁月奔涌,山河巨变,

新成昆铁路如银龙呼啸,

风驰电掣越关山。

从成都到昆明,

七小时咫尺天涯,

高铁划破晨雾与晚霞,

驶过当年你们踏碎的险滩。

当年的老兵,鬓染霜雪,

拄杖伫立站台,

望着流线型的车身呼啸而过,

混浊的眼底骤起波澜。

他摸过冰冷的钢钎,

扛过沉重的钢轨,

在绝壁上凿过隧道,

在激流上架过江桥,

曾以血肉之躯,

在禁区铺就第一条生命线。

如今看动车飞驰如电,

看桥隧更雄、路途更宽,

那双粗糙的大手微微颤抖,

眼中是欣慰,是滚烫,

是万千感慨翻卷:

“当年一锤一钎的艰难,

换来了今朝山河通途无限;

当年埋骨青山的战友,

终见梦想照进人间。”

逢山凿路,遇水架桥,

铁道兵前无险阻!

这精神,从未随番号封存,

早已融入铁路人的骨血相传。

新一代建设者接过红旗,

以科技为刃,以匠心为钎,

在先辈踏过的热土上,

续写更壮阔的征途诗篇。

老铁道兵的热泪,

滴在崭新的铁轨上,

映出两代人的坚守,

映出中华民族的脊梁。

那一声“铁道兵”,

是山河不朽的勋章,

是万水千山间,

穿越半个世纪依然铿锵的誓言!

逢山凿路,遇水架桥,

铁道兵前无险阻!

这精神,如成昆的铁轨,

绵延千里,永不弯折;

如西南的群山,

巍峨千秋,永远巍然;

如奔腾的江河,

生生不息,浩荡向前!


 2026年2月4日于四川攀枝花市米易




(责任编辑:鲁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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